小心翼翼地问我。雨水混着泥水，从我昂贵的西装上滴落，狼狈得像条狗。我摆摆手，

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“滚。”女孩吓了一跳，仓皇跑开。我扶着墙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
秦斯越的话，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，在我脑子里反复回荡。“你把宇宙，当成了一粒尘埃。

”宇宙？那个只会在厨房里打转，连我开会用的PPT都看不懂的女人，是宇宙？荒谬！

我回到那个没有了苏晚，却充满了张琪香水味的公寓。冰冷，空荡。我烦躁地扯开领带，

拨通了张琪的电话。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忙，请稍后再拨。”我再打。还是这句。

她把我拉黑了。这个女人，在我春风得意时，像藤蔓一样缠着我，在我失势的瞬间，

就抽身得一干二净。我狠狠将手机砸在墙上，四分五裂。愤怒和屈辱像毒蛇，

啃噬着我的心脏。我不信。我不信苏晚是什么天才！这一切一定是秦斯越的阴谋！

他看上了苏晚，所以先用花言巧语把她骗走，再动用资本的力量，毁掉我的事业，

最后在我面前上演这出“王者归来”的戏码。他想用这种方式，证明他比我强。苏晚，

不过是他用来羞辱我的工具！对，一定是这样。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死死攥住这个念头。

我开始疯狂地回忆和苏晚在一起的三年。她总是那么安静，温顺。我带她去参加酒会，

她永远坐在角落，低着头，小口地吃着点心。朋友们打趣她：“林哲，你老婆是饿了多久？

”我只觉得丢脸。现在想来，那些和我高谈阔论的所谓精英，又有几个，

如今不是在秦斯越手下讨饭吃？而她，只是懒得和一群蝼蚁交流。我记得有一次，

我拿下一个大项目，意气风发地回家。她正系着围裙，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式。

我把合同摔在她面前。“苏晚，看看，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！我在外面改变世界，

你却只关心鸡毛蒜皮！”她是怎么回答的？她擦了擦手，拿起那份合同，只看了一眼，

就轻轻说：“林哲，这家公司的现金流……好像有问题。”我当时是怎么说的？“你懂什么！

妇人之见！”我把她推开，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。现在，那家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，

已经宣布破产，而我作为项目负责人，正在被追责。原来，她早就看穿了一切。她不是不懂，

她只是用我能听懂的最简单的方式，提醒我。而我，亲手把神的预言，当成了蠢货的呓语。

心口一阵绞痛，我捂着胸口，缓缓滑倒在地。不是秦斯越毁了我。是我自己，毁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