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哥哥接到了李队的电话，案子有了新进展。

临出门前，顾眠眠一边喝着哥哥给她煮的粥，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：“哥，是凶手有线索了吗？”

哥哥点头：“虽然凶手没给我造成什么经济损失，但是他伤了你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，要是起诉的话，我会把他告到死！”

一旁的我忍不住笑了，他还是这么有仇必报。

当年哥哥起诉妈妈，就是聘请了最专业的律师团队，把妈妈从最低的三年有期徒刑告到了最高的十年。

妈妈做了一辈子农民，独自一人把我们兄妹俩拉扯大，老了却要遭受这样的牢狱之灾。

今年是她坐牢的第五年，她终究是没扛过去，死在了监狱里。

她死前还托人写了份遗言给我，说她不怪哥哥，希望死后还能再见他一面。

顾眠眠喝粥的手停了一下，“哥，得饶人处且饶人吧，反正也没什么损失，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。”

哥哥夸她大度，又心疼她的伤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出门。

他来到警局，李队长先交给了他一份尸检报告。

“法医解剖之后确定，受害者身上共中了十七刀，伤口遍布全身，其中致命伤八刀，集中在前胸和头颈部，死者最终因为动脉破损失血过多而死亡。”

哥哥一下怔住了，不敢接那份写着我名字的报告。

他很诧异，“受害者？死亡？谁死了？这和我的画廊有关系吗？”

“李队，你是不是搞错案子了？”

李队不可置信地看他。

“顾思卫，你在装什么傻？那天我就告诉你了，你妹妹拼了命从歹徒手里救下了你的画，你怎么搞的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一样？”

哥哥的脸突然失去血色，他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
“你说的拼了命的意思是……”

李队看着他，叹了一口气。

“就是没命的意思。你妹妹那天晚上就死了。我们到的时候，她已经没有呼吸了。”

哥哥睁大了眼。

顾眠眠还好好地活着，那么李队口中的妹妹只可能是另外一个人。

哥哥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，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
他挣扎着，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李队，你说的我妹妹，是刘沅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