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理会女人，把这条短信删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女人又给我发了消息：「秋山墓地，带 2 万现金过来，我等你。」

秋山墓地在郊区，四周环山，那种从未开发过的野山，是埋尸的好地方。

这个女人到底是谁？她好像很了解我。

我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，刚要出门就听见陈警官的声音：「赵亮，你去哪儿？」

我回头，看见陈警官从 2 楼下来。

我笑着说：「出去买盒烟抽。」

陈警官说：「有开门的吗？」

我看了眼时间，现在是凌晨 4 点，这附近的店都关了。

「抽我的吧。」陈警官递给我一支烟，我接过烟，笑着说，「多谢。」

陈警官说：「没抓到凶手前，还需要你配合，这店暂时不能营业。」

我点了点头：「配合，应该的。」

我又笑着说：「这店就算营业，也没人敢来，我自己都不敢住。」

陈警官叹了口气，他拍了拍我肩膀说：「放心，我们会尽快破案的。」

「陈警官，那你们忙，我找个地方睡觉去。」

陈警官说：「去吧。」

虽然是夏季，但晚上还是有点冷，我看对门张老三家还亮着灯，就推门进去。

张老三见我进来，笑着说：「你咋也跑来了。」

我家店出了命案，店里的客人都退房了，估计都跑到张老三家住了。

我说：「少说风凉话，开间房。」

张老三笑得那叫一个高兴，他说：「楼上 201，亮子，我让你免费住一晚。」

张老三把钥匙递到我手里，他又说：「你打算咋办？店出了这么大事。」

张老三说这话时，脸上的笑收了回去。

我叹了口气：「能咋办？实在不行就按月租，低价出租，过几年就好了。」

这房子就怕没人住，有人住就有人气。

这附近好几个盖楼拆楼的施工队，实在不行租给他们当宿舍，把出人命的 207 房锁起来，或者我住 207 房，我不怕死人。

张老三点了点头，他说：「咱开旅店的，最怕遇见这种事，晦气不说还断咱财路。」

我说：「警察来你店里调监控了吗？」

张老三家的店有监控，我们整条街就他家有监控，那时候监控还没有普及，而且贵。

张老三说：「来了，但那女人低着头，没拍到正脸，你还记得那女人长啥样不？」

我说：「不记得，她一直用头发挡脸，刚开始我以为她是做皮肉生意的，不愿意露脸。」

张老三抽了几口烟，他说：「这女人够狠的，之前死那俩人，估计也是她杀的。」

「那就不知道了，反正这刘山是她杀的。」我跟张老三闲聊了几句，就拿着钥匙上了楼。

我刚进 201 房，那女人又给我发来消息：「6 点之前，你要是不到，我就去举报你。」

一个女人敢把一个男人的头割下来，还不忘威胁我，让我帮她处理尸体，在我看来，她至少是个有胆子的人。

3

可她凭什么威胁我呢？

就凭那块猪肉？

还不够，不够让我去见她。

我将手机关掉，不再理会女人。

我刚闭上眼睛，就听见「轰隆」一声，打雷了。

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，雨很大很急，甚至连道路都看不清。

我的嘴角微微上扬，这么大的雨，任何犯罪痕迹都会被冲刷掉。

我拿起手机，好心提醒女人，我给她发了消息：「秋山墓地很偏，晚上有狼，你小心点，我劝你还是自首，争取宽大处理。」

我刚把消息发出，女人就回了消息：「陈东，你要是不想被警察发现，你就按照我说的做，否则，我拉你陪葬！」

我拿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，陈东是个杀人犯，十年前，他杀了十二个人。

可我不是陈东，我只是碰巧和他有几分相似。

「轰隆」又是一声巨响，窗外的雨下得更大。

我看了眼窗外的雨，我住的 201 旁边就是一个狭小的巷子，没有监控，平常也没有人经过。

雨越下越大，窗外电闪雷鸣。